但我們不知道他真正願意聽取其中多少人的意見,以及這些人實際上對他說什麼。
在這方面,黨的做法明顯和毛澤東時代沒有兩樣。一九八八年,貨幣改革導致政府的宏觀經濟調控能力大失,引發的通膨危機衝擊整個社會,而且抑制不下來。
在一九七○年代末,新時代開始之際,就有許多學生和知識分子希望除了經濟改革以外,也要有大膽的政治改革。法西斯集權主義只能帶給我們災難,不要再對他們抱有幻想,民主是我們唯一的希望,放棄民主權利無異於重新給自己套上枷鎖。他強調若沒有自由,這個任務不可能完成。這項運動的積極分子支持鄧小平的經濟改革和四個現代化,但是要求加上他們對社會主義民主的願景,視之為更加徹底且永續的中國社會現代化工程裡不可或缺、甚至勢在必行的一環。學生知道胡耀邦對異議和民主呼聲的寬容,帶著鮮花和吊唁信聚集於天安門廣場。
人類的歷史是我們創造的,讓一切自封的領袖和導師滾蛋,他們把人民手中最寶貴的權利騙走已好幾十年。黨也表明,有必要時會用武力壓下公開批評或示威。一九二七年,位於城市的黨基層組織大多遭國民黨剷除,許多中共黨員開始大致相信,毛澤東的農村動員策略,甚至他的農村動員思想,是唯一剩下的選擇,指出了一條重啟革命的可行之路。
他在兩個要點上同意毛澤東的看法:中國共產黨要有自己的軍隊,黨應把工作重心轉移到農村。農民聯盟站在廣大的貧窮、無地農民那一邊,助他們對抗千百年來剝削群眾而被稱作惡霸的地主集團。在公審大會上,被告遭羞辱、毆打、戴高帽。在這期間,他開始讀馬克思主義書籍。
朱德出身貧農家庭,也上過新式學校。甚至傳出進行食人儀式之事。
根據毛澤東的說法,這整個過程用意在打造某種「民主恐怖」。這些共產黨員避難於江西鄉村,該地井岡山區峰巒疊嶂,是將國民黨追兵阻絕於外的天然屏障。他未明言放棄讓無產階級當家作主,但他的報告著墨於貧農的角色和力量。留學蘇聯的經歷,使他的發言頗有分量。
他深信在中國搞革命要成功,農村動員是唯一途徑。從日返華後,彭湃加入新成立的中國共產黨,回到位於廣東的家鄉,開始組織農民協會,反抗鄉紳額外收租、欺凌、找惡訟師欺負弱小的劣行。這個蘇維埃政府一九二八年二月下旬就結束,只維持了四個月。但由於此地區貧窮,加上黨員屬性多元,這些初始作為頗無章法。
朱德提出的這些意見,也讓農村包圍城市的策略浮出檯面。在這類運動期間,數個村子全村遭夷平。
他是傑出的軍事將領,後來成為毛澤東最親信的同志之一。血淋淋的報仇場景,是聚攏農民、鬥臭政敵、傳達明確政治主張的有效辦法。
在他們的支持下,不只要把農村裡為數不多有錢地主的土地沒收,按照貧農、無地工人的需要改分配給他們,也要對小地主和富農如法炮製。毛澤東並隱微批判共產國際和城市知識分子所施行的革命策略。當地土匪與不法之徒對共產黨人心存提防,毛澤東抵達該地後,不得不跟他們打好關係。受完師資培育訓練後,他來到北京,工作於北京大學圖書館。許多遭指控的地主被判死刑,以砍頭處決,而且一如帝制時期,頭顱擺在竿子上,展示於市場,以儆效尤。毛澤東生於湖南湘潭縣韶山沖一戶農家,家境相對來講較富裕。
他寫道,「很短的時間內,將有幾萬萬農民……起來,其勢如暴風驟雨,迅猛異常,無論什麼大的力量都將壓抑不住。以村之類既有社群為基礎的共產黨行動小組,應滲透進工作、防禦、教育、社會生活等各領域,並建立祕密革命根據地,一步步擴張至全國各角落。
彭湃(1896-1929)生於廣東富裕地主家庭,在中國的新式學校受教育,一九一八至一九二一年就讀日本東京早稻田大學。莫斯科也非常不贊同「無目標、無章法的迫害和殺戮」。
一九二七年三月(即同年四月國共合作瓦解前不久),他向黨呈上四十頁的〈湖南農民運動考察報告〉。一九二一年,他是中國共產黨創黨成員之一,在湖南成立了共黨基層組織。
毛澤東和朱德擬出吸收農村社會最底層人民的計畫,包括季節性工人、土匪、遊民。毛澤東開始支持以結合農民社會主義、無政府主義、馬列主義理論的策略,使農村改頭換面。其支持基礎大多是沒有土地的季節性工人、遊民、土匪、逃兵、走私者、娼妓。該政府所在區域被稱作「小莫斯科」——區內甚至有「紅場」,入口長廊仿效克里姆林宮——由農民、土匪、共產主義者所組成的聯盟統治。
一九二七年國民黨發動「白色恐怖」撲殺共產黨人,殘餘的共黨分子不得不逃離武漢、上海。文:余凱思(Klaus Mühlhahn)在農村根據地重啟革命一九二○年代中期仍以廣州為主要活動地之時,毛澤東就在尋找另一套革命策略。
一九二七年後期,彭湃在東南沿海成立海陸豐蘇維埃(革命政府委員會)。他也以同情的語調描述了農民在懲罰「土豪劣紳」過去不當所作所為時所懷的報復心理。
蔣介石開始清黨後,毛澤東退居湖南農村,在那裡開始相信農民的力量。毛澤東肯定恐怖做法的革命威力,卻不認同海陸豐的暴力程度。
有些政策簡直和傳統土匪行徑沒有兩樣,這個無法否認的事實多年後仍是爭議話題。中國共產黨經由數次的實驗摸索,找到中國特有的農村革命之路,而井岡山就是最早的實驗所在地。毛澤東曾在彭湃於廣州主持的農民運動講習所擔任所長,從中見識體察到農民的革命力量。他盛讚村莊秩序徹底翻轉,女人擺脫丈夫束縛,地方民兵、祕密會社、乃至黑幫都起來造反,反抗當局和鄉紳。
井岡山區是典型的法外之地,由匪幫控制在公審大會上,被告遭羞辱、毆打、戴高帽。
文:余凱思(Klaus Mühlhahn)在農村根據地重啟革命一九二○年代中期仍以廣州為主要活動地之時,毛澤東就在尋找另一套革命策略。毛澤東開始支持以結合農民社會主義、無政府主義、馬列主義理論的策略,使農村改頭換面。
一九二七年後期,彭湃在東南沿海成立海陸豐蘇維埃(革命政府委員會)。在他們的支持下,不只要把農村裡為數不多有錢地主的土地沒收,按照貧農、無地工人的需要改分配給他們,也要對小地主和富農如法炮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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